“我始终心存美好。”

【楼诚101】【凌李】灵魂作伴

甜甜甜,一发完

最后一分钟,祝我们大丫生日快乐 @whatdidfermiparadoxsay 

大丫女士十八岁了!可以开车了!


字数:5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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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远走进酒吧的时候,差点被震耳欲聋的音响轰一个跟头。

  彩灯五光十色晃得人眩晕,他勉强站定,凭借着自己较高的海拔环视了一圈,在吧台处找到了那个让人不省心的小混蛋。

  他紧锁着眉头,艰难地拨开人群挤到青年人面前,有点不太高兴。

  青年人明显是喝得有点多,领口松了三个纽扣,袖子松松垮垮地挽着,满脸通红,眼神都有点不聚焦,定眼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谁,笑得没心没肺,还有点说不明白话,怕他听不见扯着嗓子喊:“老,老凌。你你你怎么来了?”

  凌远被周围的声音吵得脑阔疼,又不喜欢喊来喊去的,凑着青年人的耳朵边讲话:“跟我回家。”

  他翻了个白眼,甩开了凌远的手:“没,没喝完呢,可贵了这酒。”

  凌远太阳穴突突跳。

  “我们回家,回家继续喝行不行?”凌远耐下性子,好说好商量。

  “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骗我!回家你就……就就不让我喝了!我可是警察!我还看不出来你那点小九九吗?!”

  凌远心道大事不好。

  果不其然,上一秒还在耀武扬威的人下一秒就变得委屈低落起来:“……对,反正我也不是警察了。好不容易不是警察了,还不行我把这些年欠的都喝回来啊?”

  他抱着瓶子不撒手,凌远实在是没辙,只好使出杀手锏。

  “李熏然,你给我听好了,你继续喝没问题,你喝多少,我陪多少。”他扭头冲吧台里的人吩咐,“我和他要一样的,谢谢。”

  李熏然低着头不吭声,直到凌远真的抬起手要陪他喝,才突然清醒过来似的抢走了凌远的酒杯。

  “不,不行,你不能喝。”

  “你喝我就喝。”

  “你不能喝!”眼圈都急红了。

  “那回家吗?”

  李熏然低眉顺眼的:“回。”

  凌远轻轻吻了一下在他眼睛上,一手揽着他,一手为他付了账,又费劲巴力地带着人挤出了酒吧。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凌远轻松了不少,把李熏然安置进车后座,歪歪斜斜地倒下了,一声不吭,像是立马睡着了。

  凌远叹了口气,钻进驾驶座。

 

  事情还要从一周前说起。

 

  李熏然破获了一桩绑架勒索案,绑匪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挟持了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小女孩家里是做生意的,有钱,绑匪开口就要二百万,家里人怕女儿遭遇不测,还是报了警。

  案子就归入了李熏然手里,绑匪文化程度不高,也没什么心机,李熏然怀疑他是冲动作案,没什么准备就绑架了女孩,李熏然经验丰富,跟了两天就找到了绑匪的所在地,二百万都还没摸着,人先给抓着了。

  只是李熏然冲进去抓人的时候绑匪反应倒快,挟持了女孩在手里,李熏然不敢轻举妄动。绑匪年轻气盛,最容易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

  李熏然举着枪和他僵持许久,后边的同事更加紧张,却也没有办法,女孩的命在他手里握着,他们不得不谨慎。

  李熏然试着用言语使他平静下来,可绑匪越来越激动,说要李熏然放他一马,他绑架是因为母亲重病,没钱治病。说如果不放他走,他就让女孩跟他一起陪葬。

  李熏然觉得棘手,女孩恐惧得厉害,吓得大哭,李熏然女里微笑着叫她别怕。绑匪情绪激动,李熏然没有办法,一手背过去给后面的同事做手势,只要他一开枪,立刻上去救人。

  绑匪还在大声地喊叫着,神情扭曲几乎崩溃,再这样下去女孩会受到伤害。

  他定了定心,左手又重新移回托枪的状态,瞄准,开枪。

 

  女孩被顺利地救了下来,绑匪送到了凌远的医院进行急救,李熏然手稳,指哪儿打哪儿,不是重要的位置,没有生命危险。

  枪伤在肩上,不是凌远的能力范围,他只是听说了李熏然在就赶紧下来看看,他们见了一面。

  李熏然看见凌远开始哀嚎:“完了老凌,我开枪了。”

  凌远揉揉他的头发:“我可不帮你写报告。”

  李熏然瞪着眼睛踹了他一脚:“谁要你写了,烦人。”

  凌远呵呵笑,从口袋里变出一袋奥利奥小包装和一小瓶酸奶:“李警官辛苦,吃点东西?”

  “呦,凌院长还有这些东西呢。”李熏然被哄开心了,眉开眼笑的。

  凌远气死人:“从儿科护士长那儿拿的。”

  “凌远!”

  凌远息事宁人。

  他们没见多久,不到两个小时,绑匪做完手术,李熏然留了人监看,就火急火燎地回局里了。

  那天晚上他回家吃了个好饭,第二天一大早起床,世界天翻地覆变了模样。

  也不知哪家无良记者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连夜去采访了他的家人,一篇大意为“男孩为救母亲一时失足警方随便开枪造成重伤雪上加霜”的报导横空出世,在网上引起一片骂声。

  各种鸡汤言论随之而来,说“情有可原”的也有,说“小女孩不也没受什么伤害么”的也有,李熏然随便翻了翻,把手机扔在了桌子上。

  所有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虽然警方在控制言论走向,可到底还是拗不过广大网友。事情持续发酵,到了下午,竟然有人扒出开枪警察的身世背景。

  怪不得这么嚣张,他爸是李刚。

  事情俨然不受控制,李熏然被迫停职,就连被无辜牵扯进来的李局长也被查了一遍,李熏然愤怒极了,到了局里也没话说,人人都知道李队长平时工作认真且上进,被卷到这种事情里来真是糟心得很。

  副局长找李熏然谈话,叫他这段时间就不要来单位了。

  李熏然洒脱点点头,第二天托人交了封辞职信。

  他就是气不过。

 

  凌远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处理院里试点改革的问题,突然接到李局长的电话还吓了一跳。

  接了才知道,李熏然这小孩竟然谁都没告诉,直接辞职了。李局长现在找不到他人,电话不接,问问凌远李熏然有没有在他这儿。

  “爸您别着急,我这就回家,他兴许回家了呢,您别着急啊。”凌远边安抚李局长边穿外套往外跑,韦天舒在后边喊他也没听见,满脑子都是李熏然。

  家里没人,电话不接,也不知道人在哪儿。凌远焦躁得在大街上揪头发,突然想起李熏然曾经说的大学时期一不开心就跑去喝酒的酒吧。那家酒吧屹立不倒,在大学城后身活了十多年了,到现在生意还好得很。

  凌远驱车前往,果不其然,在吧台捡到这个小混蛋。

  小混蛋正歪在后座,凌远从后视镜看他,窗外的霓虹斑斑驳驳洒在他的脸上,似乎在做着什么不甚开心的梦,睫毛忽闪忽闪的,凌远突然心动。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五年了,从李熏然还是个普通小警察的时候,凌远就喜欢他。他喜欢他眼睛里的善意和正义,黑黑白白清清明明,什么都逃不过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凌远知道他的一切,知道外人看来十分艳羡的家世其实是对这样一个争强好胜的人的最大负担,他陪他一步一步地往上走,看他变成副队长,又变成队长,听他讲他新收的徒弟说希望成为像师父那样的人的时候表情有多骄傲。

  凌远更知道,李熏然的位置、李熏然的能力、李熏然的勋章,是用多少伤疤换来的。

  转眼竟然就五年了,他已经是个过了四十岁的“大龄青年”,而李熏然才三十还未过半,对于一个刑警来说,是最好的年纪。

  凌远心疼。

 

  好不容易把李熏然拖回家,任劳任怨地洗掉了他浑身酒味,安置进被子里。

  半天没动静,凌远本以为李熏然睡着了,悄悄关了灯躺在旁边,不想旁边的人突然过来抱住了他,闷闷地:“老凌,我难受。”

  凌远心里一哆嗦,想起来开灯检查检查:“哪儿难受?胃疼吗?喝酒之前是不是没吃饭?”

  “你别动。”李熏然不让他逃脱怀抱,“我心里难受。”

  凌远静静地揽着他,顺着脊背安抚。

  “我只是维护了我所坚持的,警察不讲情面,只讲法律。对了就是对了,错了就是错了,难道我要放他走,让他去绑架更多人吗?他可以不走这条路,他有工作能力,是他自己选错了路。难道还要别人替他承担后果吗?”

  李熏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又说:“可是现在我觉得我是不是做错了?我自以为所维护的正义能够让所有人信服,但我错了,我的正义建立在法律上,可观众的正义建立在他们的情感和道德制高点上。我无法理解。”

  “你无法理解,我也无法理解。不在一个位置,就永远无法让人感同身受。是非曲直不会因为几句风言风语就改变,事实永远是事实,你为什么要质疑自己?你救了那个女孩,她会感激你。”凌远的声音柔和,安抚着爱人的心。

  “我只是……我只是……”李熏然说不出话,只好自暴自弃,“算了算了,睡觉睡觉。”

  他没说出来的,凌远都知道。

  不解,愤怒,疑惑,和委屈。

  凌远从后面搂着他,亲吻着他的后脖颈。

  “只是你太冲动了,怎么突然交了辞职信呢?”凌远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的时候多着急。”

  “对不起,我今天实在是太……”

  “别说。”凌远又亲吻一下,“我知道,我知道。”

  李熏然蓦地转过身来:“凌远,我们做吧。”

 

  不分由说地跪趴在前面,李熏然强硬地命令凌远:“就这样,不换。”

  “熏然……”

  “你快进来。”

  冲动和欲##火烧起来,裹遍全身。他要,凌远就给。

  凌远不停手里的动作,一边亲吻着爱人,从他脆弱的颈动脉,到笔直不屈的脊椎,背上满是爱##痕。

  他把李熏然的皮肤逼得发红,依旧不紧不慢。

  手扶在腰侧轻轻蹭着,那里有一块疤,是三年前李熏然协助缉毒警抓捕逃犯时留下的。

  舌头游走在李熏然的肩胛骨,两年前他追捕凶犯,一刀砍在这里,长长的疤痕,快要生出一双翅膀来。

  软绵绵的爱意向下,一年前他抓捕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生生熬住一枪,贯穿伤,也是那次他得了二等功,升了队长,腰窝侧处一个圆形伤疤,还尚粉嫩。

  这是他的李熏然,多少次差点失去。他却无法阻止别人诋毁他。

  那些人又懂得什么,只不过凭一两行文字,几句话背景,就把他的李熏然贬低得一无是处。

  猜测永远是最无礼的恶意。

 

  轻柔的亲吻把李熏然的理智全部烧成灰烬——也或许是自愿的,他不想再要什么理智什么思维,只要服从最原始的欲望,就好了。

  李熏然被磨得腿脚发软,终于在契合的瞬间舒开一口气。

  凌远太知道他的弱点了,让李熏然沉沦,换他无所顾忌的声音,身体本能地索取更多,火热交缠,不分彼此。

  “远哥,远哥……”李熏然无意叫出五年前刚刚相识时的称呼,所有情绪都在这两个字中沸腾,眼泪亦或是汗水洇湿了布料,他做恶魔,也做天使,把凌远拖进他的世界里。

  “远哥,远哥……”他抓着凌远的手,“快点,再快点,快点……”

  爱意翻腾着,灼烧着,吞没天地。

  凌远在他耳边低吟:“熏然,转过来好不好?让我看着你,你看着我,好不好?”

  “好,好……”

  李熏然像是在脸上拂了红纱,摸索着牵住凌远的手,十指相扣。

  他在一片氤氲中看着他的爱人,他愤怒、委屈,他心血来潮或者无理取闹,都可以无所顾忌地把自己砸进这个人的怀里,不论什么时候,不论缘由,这是永远不会拒绝他、也永远不会误解他的怀抱。

  汗水晕湿了睫毛,月光洒进来,透着水汽恍惚一片。没有灯光,他其实看不清面前人的脸。可他就是能感受得到那个人的目光,带着炙热的温度,让他知道,他在这里。

  “远哥……远哥……我要,我要你……”那眼神让他痴迷,滔天的快感裹挟着灵魂,冲上云霄。

  凌远吻去咸湿的泪。

  他要什么,凌远都给他,全都给他。

 

  直到最后,凌远将颤抖着的李熏然锁进怀里,室内的温度依旧让人面红耳赤,李熏然缓了好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

  “明早再洗澡吧。”李熏然趴在凌远胸前,汗水黏腻地贴在身上,浑身酸痛可也舒服,“累得慌。”

  凌远拍拍他:“你睡吧,我帮你。”

  “你不累啊?”

  “对你,我永远都不累。”凌远抱起李熏然去浴室清洗,李熏然也没拒绝,扭头就睡了过去。

  凌远笑笑,低头吻在李熏然的唇上。

 

  一觉很沉。

  凌远醒得早,做早餐的功夫放下了遮光窗帘,想让李熏然再多睡一会儿。

  李熏然朦朦胧胧地,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冷了一度,闭着眼睛一翻身,身边果然没人了。

  凌远到底是什么做的。李熏然吐槽了一句,终于睁开了眼睛。

  美好的一天从美好的早餐和美好的老凌开始。

  凌远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出来:“这么快就醒了?”

  “没你睡不着。”李熏然拿着昨天穿过的衬衫和裤子闻了闻,鼻子一皱:“馊了,一股酒味。”

  “面壁反省。”凌远笑,“昨天你踹了我一脚。”

  “老凌你变了。睁着眼睛说瞎话。”李熏然把衣服扔进洗衣机,“虽然我喝多了但是我没断片,都记着呢。”

  凌远有些遗憾地“啧”了一声。

  “吃什么呀?饿了。”

  “昨天体力消耗太大,能不饿么?”凌远笑了一句,这回真的被李熏然踹了一脚,“为了惩罚你昨天喝大酒,所以我昨晚决定今早做苦瓜粥煮鸡蛋,还有绿豆饼,都是你最不爱吃的。”

  李熏然嗷了一嗓子:“老凌你变了!”

  “但是呢——”凌远笑呵呵的,“由于你昨晚很听话地跟我回家了,并且体力消耗严重的原因,我把早餐改成了皮蛋瘦肉粥单面煎蛋和糯米饼,都是你最爱吃的。”

  李熏然跳上凌远的腰:“凌远你变了!!!”

  “哎哎哎腰腰腰——”凌远托着李熏然的屁股不让他掉下来,“不对啊,怎么最近轻了?”

  “糟心事太多了呗。”李熏然挂在凌远身上。

  “熏然,昨天你……”

  “我知道我知道,”李熏然跳下来,挠挠脑袋,“我昨天太冲动了,我想明白了,再大的事过几天也过去了,再说了我又不心虚,也不欠他们的。大领导别说我了啊。”

  “这么快就想明白了?”

  “是是是——是我不对——我不该撂下辞职信就跑——用不着他们理解——嘿嘿嘿,你理解就行。”李熏然凑上去讨了个吻。

  “辞职信咱爸扣下来了,以后不许这么让人担心,知道没?”

  “知道了老头——”李熏然突然停住,笑嘻嘻地,“说错了,不老不老,你最年轻。”

  凌远微笑:“小混蛋,把你领子给我系好了。”

  “禽兽!”

  “你说的,我还年轻。小心我就地办了你。”

  李熏然乖乖把扣子系好。

  “老凌,什么味儿啊?”

  凌远脸色一变,飞快跑去救场:“鸡蛋糊了!”

  李熏然盒盒笑。

 

  鸡蛋重新煎了两份,早晨阳光正好,暖洋洋的。

  凌远破天荒请了一上午假,陪李熏然在家瘫着,看电视,哈哈笑。

  灵魂作伴,无需与任何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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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编自仓央嘉措,原句为“与灵魂作伴,让时间对峙荒凉,我无需与任何人交代”。此处稍做修改,大意有变。


【楼诚及衍生】欢迎乘坐木维的飞天神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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